广州话,或者说粤语、广府话,是我的母语。从0岁到高中毕业,生活语言就是100%的广州话。虽然小时候曾被姑姐们(姑姐=爸爸的妹妹,姑妈=爸爸的姐姐)说我带一些乡下音(乡下出来,不带才怪),但自认我说的广州话还是标准的,起码是大部分广州人说的广州话。
但自从生活水平提高了,可以看上有线电视后,却被香港人说的“广州话”搞糊涂了。
新闻A:警察在大屿山“搜杀”一名失踪的行山人士……
新闻B:机电工程署呼吁市民停止“屎用”一款暖气机……
新闻C:李肇星期望日本政府尽快“狗正”错误……
新闻D:有市民清晨到中央图书馆排队“够买”旧书……
新闻E:社会福利署指诈骗“众援”个案有增加趋势……
上面的读音,就是现在香港推行的所谓“正音”。他们根据一千年前宋朝的一本《广韵》来“规范”广州话。
我曾经很在意中文字的读音,例如:血。自从小学查过字典后,就知道“血”字只有两个音:xiě、xuè。口语读xiě,书面语读xuè。听到CCTV的主持人也是读xuè的。但在日常生活中,有多少人是读xuè,而不读xuě呢?有时候还真希望“语言学家”们在字典上给“血”增加一个xuě的读音,免得平民百姓都读错了。
经历了这些事后,我觉得大众认可的事情才是正确的,大家习惯了的东西就成了“惯例”,慢慢地它就要成为“标准”。语言是发展的,变化的,有生命力的,为什么我们要故步自封(!固步自封)呢?非要拿着千年古书来“指正”现代人。
今天看了王亭之先生的《请勿谋杀广府话——关于邪音充正音的讨论》,更加坚定了我“广州人说的话才是广州话”的信念。我就喜欢说“新闻(man2)”,而不说“新文(man4)”;说“澳门”为“澳mun2”,不说“澳mun4”;说“时间”为“时gaan3(涧)”,不说“时gaan1(艰)”;说“间(gaan3)一间(gaan1)房”,不说“奸一奸房”。
至于“刊登”和“刊物”是不是都读hon1(看守的看),还是都读hon2(罕),还是一个读hon1另一个读hon2,我就不坚持了。你“中意点读”就“点”读。只要对方能听懂就ok了。类似的还有“奖券”的“券”,读gyun3(眷)还是读hyun3(劝);“排行”“发行”的“行”应该读hong4(航)还是读hang4(衡)……
另一个要说的是懒音问题。不知道是父母一辈说话说不清楚,还是我没用心听讲,自小我就以为:“广州”的“广”是跟“香港”的“港”一个音的;“国家”的“国”是跟“角度”的“角”一个音;“光明”的“光”跟“珠江”的“江”一样。直到最近,我说这几个字的时候,才刻意把音“正”过来。相信很多广州人都有这个毛病吧,否则也不会出现“港州”“gó家”这样的“广州普通话”了。这种比较容易改的懒音,还是改过来的好。
广州的广:gwong2
香港的港:gong2
光明的光:gwong1
珠江的江:gong1
国家的国:gwok3 (不知道郭同学是怎么读自己的姓的)
角度的角:gok3
但有一些“懒音”却很难改,特别是ng开头的,例如:吴(ng4)、五(ng5)、我(ngo5)、饿(ngo6)、牙(ngaa4)、眼(ngaan5)、牛(ngau4)、外(ngoi6)、岸(ngon6)。
不知道有多少广州人,特别是年轻的广州人,在平常说话时会把上面的ng音发出来,或者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个ng音,例如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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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s: 粤语 广州话 正音 懒音 Cantones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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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 小时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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